钓鱼规则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4:01:19 来源: 万州信息港

1  青山农场林业公司经理林子森原来从没钓过鱼,更不知道钓鱼还有什么规则。的确如此,除了比赛以外,钓鱼确实没有任何规则。套用一个伟人的话来说,别管用什么鱼饵,也别管用啥钓竿和渔钩,只要能钓上来鱼就是好渔夫!  这天,他乘着吉普车刚从山里出来,便接到一个电话,是位柔柔的女声。当时,他的心情不太好,也没听出电话是谁打来的,淡淡地问了一句,喂,哪位?女人在电话里笑着说,林经理,刚几天没到我这儿吃饭就听不出来了?我是梅玉凤啊,都打一天电话了,怎么也找不到你,不是说用户已关机,就是说你没在服务区。我以为你这个大经理让人劫了呢,正想着要不要到场部派出所去报案呢?  梅玉凤是青山农场宾馆的承包经理,一年多前才上任,林子森陪同客户在宾馆餐厅吃饭时,梅玉凤去敬过酒,他们就这样认识了。绝没有她说得那样夸张,好像一天三顿饭都在宾馆用餐似的。不过,不能不承认,梅玉凤确实长得挺漂亮,身材纤细,又不是那种一摸一把骨头的所谓骨质类型的现代美女。无论哪个男人,见到她都不能不多打量她两眼。林子森却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并不等于他不喜欢漂亮女人,好像多能装,多么假正经似的。况且他林子森也确实不是个圣人,同样也喜欢好看的女人,只是听别人议论过几次梅玉凤,才对她没了好印象。  那次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不知怎么说起了梅玉凤,有人说,那个女人十分风流,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赔上身子,和任何一个有用的男人都敢上床。那个人当时还跟林子森开玩笑说,你如今一个人住单身宿舍,算是半个单身男人,完全有条件向她大献殷勤。林子森当时笑着说,你以为我不敢呀?可心里却在暗自想,这种女人躲还躲不开呢,谁敢去招惹她呀?从那以后,林子森再很少到宾馆餐厅招待外地来的朋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至于她和哪个人上过床,那是她个人的事,只要没和他林子森上床,有啥可怕的呢?  林子森脸上立刻由阴转晴,调侃道,我一个大傻老爷们,要钱没钱,要色没色,劫我可图的啥呀?劫你还差不多。接着,他又说,我今天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山里了。梅玉凤仍旧笑着说,没去哪儿,怎么电脑小姐不是说用户已经关机,就说你没在服务区呢?真是的,没有手机的时候,找不到人。有了手机,又弄不清楚人到底在哪儿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开机吧?梅玉凤说完,咯咯地笑出声。林子森说,真的,这一天我都在山里转了,不骗你的,一个电话也没接呀。哎,对了,是不是山太高,把信号给挡住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子森认为除了来了客户到他们宾馆吃饭、住宿外,他这个当林业科长的和承包宾馆的梅玉凤好像不该有什么业务来往。梅玉凤似乎听出来林子森的话外音,连忙解释说,是这样的,林科长。今天宾馆来了一个客人,想去“东方红”林场买木头。我想你们林业公司也有木头,就硬把他留下来了,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听了梅玉凤这么说,林子森顿时高兴起来,在林业一站碰到的所有的不快统统抛到爪哇国里去了。天眼看着就要冷了,一年一度的冬季采伐工作也即将开始,他这些日子正为即将到来的冬季砍伐下来木头卖不出去而发愁呢,没想到客户竟会自己找上门来,能不叫人高兴嘛!他赶紧对梅玉凤说,梅经理,你一定想办法把那个人留住,我马上就赶到你那儿去。请你告诉他,咱们也有木头,而且成才、原木都有,全是在山北坡柞木岗子采伐的,生长期长,木材的质量也特别好。你一定要把他留住,千万别让他去“东方红”!  不知道为什么,林子森把本应该说成“我们”的,而说成了“咱们”。这种词不达意的表达方式,可能正是现在人们经常说的“套瓷”吧?梅玉凤似乎没听出林子森的这句话里有什么语病,仍旧在电话里笑着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来宾馆干什么呀?没看天都快要黑了吗,去“东方红”的客车也没有了,现在就是拿根棍子也别想把那个木材商赶走了呀!嘻嘻……你是不是在饭店呢?我在办公室都闻到一股酒味了。好好陪你的客人吧,明天早晨我在宾馆大门口等你!  林子森连着说了几个“好”字,才客客气气地把电话挂了。他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是因为林业一站站长王保国,当时几乎被那个家伙气懵了。  几天前,林子森让副科长李方田打电话,把林业科下辖六个林业站的站长全叫到了科里,召开秋季护林防火及冬季采伐工作会议。在会上他重点强调了两个“一”:即通往山上的各条路口一定要派专人把守;不许放一颗火种进山!  开完会的第三天,他带着李方田和林业派出所所长战江等几人坐着吉普车到各林业站去检查安全防火工作的落实情况。如今好多事情就是这样,工作布置完了没人去检查,跟没布置一个样,可能连放个响屁都不如!  刚进山的时候,林子森的心情一直特别好。望着车窗外几乎快要落光叶子的杂树林,林子森突然想起了在上中学时曾经看过的一本好像叫《叶尔绍夫兄弟》的苏联小说。书中有一段描写主人公坐着直升飞机,视察自己所管辖林场的情节。主人公把那片林地看作是他统治下的一个“王国”,经常开着直升飞机在他的“国度”里巡视。那时他确实看过不少苏联小说,好多故事情节已经混淆了,至今也想不起来那段描写到底是出自《州委书记》,还是《日戈瓦医生》的小说里?反正这个情节他一直都记得。当然,他们青山农场的山林是无法和书中描写的那个俄罗斯林场相比的。可是他所管辖的这片山林也绵延了百十多华里,宽处达六七十里地。宽阔的山林中生长着柞树、桦树、杨树、榆树和椴树,还有珍贵的枫树、黄檗萝、水曲柳、核桃楸……是一笔不可低估的财富。他用一种骄傲而又欣喜的目光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色,欣赏着自己管辖下的山林。但是,他这种愉悦的心情很快就被破坏得消失殆尽,一股无可遏止的愤怒直冲林子森的头顶。  他们一行几个人一天到达林业一站。其他五个站的情况,林子森还算比较满意,该做的工作基本上都做了,可是林业一站的情况就不那么妙了。他们进山的时候,不但没有看见派专人看守路口不说,还在林子里碰到几个采蘑菇的人。更叫人来气的是,那几个采蘑菇的人居然敢在还没有落雪的林子里吸烟!满山坡的枯叶、衰草,只要随意丢下一个烟头,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可想而知!战江把那几个人抓住,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把他们身上带着的香烟和打火机全部没收了,然后开车去了林业一站,找站长王保国算账!  王保国是青山农场常务副场长王文洲的侄子,根本就不服“天朝”管!况且,他林子森也确实不是什么“天朝”,王保国就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再加上那天中午王保国又喝了酒,当时就蹦起来,我就这样了,你爱咋的就咋的!我就不信了,你还敢咬我一口!  见王保国跳起来,林子森肚子里的火苗子顿时窜到嗓子眼,恨不能揪住他的衣服领子,狠狠给他两撇子。可他毕竟是林业科长,总不能和王保国一般见识吧!他强压住满腔怒火,斜睨着王保国蹦达够了,才慢条斯理地说,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更不能咬你一口。你是孙悟空,一个跟头能折出十万八千里,行了吧?  说完这句话,林子森不再搭理王保国了,转头对在座的副站长老刘说,这些天,你先主持林业一站的工作,什么时候王站长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再考虑考虑他这个站长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啦!  副站长老刘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既怕得罪了王保国,更惹不起林子森,吭哧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看老刘三脚踢不出个响屁来的熊样儿,林子森也知道他确实挑不起“站长”这副担子,让他主持林业一站的工作实在是逼鸭子上架。可是为了压下王保国的嚣张气焰,林子森也只能硬着头皮逼着鸭子上架了!他又想了想说,你在主持一站的工作期间,一定要加强防火工作,马上在各条通往山里的路口设上路卡,严禁一切闲散人员进山采山货,否则出了事情,我拿你是问!  老刘唯唯诺诺地看着林子森,连连点头。农场的干部制度是下管一级,提升或免掉个股级干部,林业科里可以当场拍板定夺,以后再到农场组织部备个案就行了。林子森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份上,王保国心里也没底了,可他依仗着后台硬,仍是煮熟的鸭子嘴不软,指着林子森骂骂咧咧地说,姓林的,咱们就走着瞧!今天你是怎么停止我工作的,明天还得再让你给我恢复过来!  林子森仍旧没有搭理王保国,只是对老刘交待完了工作,随后起身领几个人走了。  别看林子森表面上表现得十分沉稳,一点都没有慌乱,把事情处理得丁是丁,卯是卯的。其实,当时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王保国背后有大树依靠着,肯定不那么好惹。想动动他,简直等于爬到老虎的头上去薅虎须子!  林子森的运气确实不算太好,从他当林业科长以后,日子就没有好过的时候。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时期确实有很大的不同,由原来的卖方市场,一下变成了买方市场,采伐下来的木头很难卖出去。林子森当林业科长以后,想了好多办法,尝试着和内地大城市的几家木材加工厂搞联营,把当地的优质木头运到城里进行深加工,想制成家具再打进市场,多挣几个钱,好养活林业科及下属单位的上千口人。结果他们和人家合作了一年,不但没有拿回来一分钱,连运过去的木头都被人家扣下了,一根也没有拉回来。一年多没领到工资的林业工人,更是怨气冲天,经常搞点“小节目”,给他这个当科长的上点眼药。林业科下属的木器加工厂有个叫倪玖成的人,经常领着单位里的一些人闹事,不是成帮结伙到农场去告状,就是往上面写匿名信,弄得林子森简直有点焦头烂额,神经疲惫了。原来的林业科可不这样。那时山上有的是木头,砍下来就可以变成钱。甚至没有木头,只要有了林业科这块招牌,也能弄来钱,是农场的利润上交大户。那时的林业科长当得简直牛皮透了,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甚至连农场的场长见了都要敬上三分。  十几年前,有个姓覃的南方采购员到他们这儿来买木头,几万元钱划到林业科的账户上两三年了,连一根木头都没拉走。十多年前的几万元钱,比现在的几十万还值钱呀!尽管那些钱都是公款,可采购员要不回去钱,又拉不走木头,所欠的公款只能自己赔了。当时,一个人一年也不过挣个几百块钱,几万元钱怕是一辈子也还不上呀!逼得实在没有办法,那个姓覃的采购员自己吊在后山的一棵歪脖树上。尽管当时林业科科长不是林子森,可一想起那些谁的钱都敢花的人,他就来气,甚至还有一种负疚感,好像他当了林业科长,也干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似的。别管怎么说,必定是他们林业科有负于人,干了一件不应该干的事啊!    2  第二天早晨,林子森领着副科长李方田坐着科里的北京吉普,到农场宾馆会见梅玉凤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木材商人。从林业科到宾馆没有几步路,走着去也不过十多分钟便到了。可是为了显示一下单位的实力,林子森还是决定坐车去。  吉普车刚驶进宾馆大院,没等停稳,梅玉凤已经迎出来,指着身边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向林子森介绍说,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韦老板。林子森上前一步,抓住那人的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了握。趁此机会,也把那人上下打量一番:面皮黑黄,高高的颧骨和前额,尖尖的下颏,一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确切地说,应该是两广一带人。林子森不由得暗暗告诫自己:和南方人做生意可得多加点小心啊!  进了宾馆,梅玉凤把几个人领进“302”房间,分头坐下。韦老板从衣兜里掏出盒“芙蓉王”,分别给林子森和李方田每人递上一支,又揿动打火机帮他们把烟点上。  “302”房间,是宾馆三间高级房间中的一间。里面是卧室,外间是梅玉凤的办公室兼接待室。  梅玉凤其实也不是本地人。两年前,她只身一人到农场来做服装生意,后来听说是通过王副场长的关系才承包了农场宾馆。几个人分头坐下后,梅玉凤喊门外的服务员拎来一壶开水,沏上茶,然后分别给三位男士斟上,笑吟吟地说,我把你们双方引见到一起,使命算是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谈吧。中午都别走了,我在餐厅安排一顿便饭,希望各位能给……  没等梅玉凤把话说完,韦老板便抢过去说,梅经理,我和林经理今天刚认识,也算是我们哥俩有缘。别管这笔生意能不能做成,这顿饭还是先由我安排,你陪客怎么样?  梅玉凤微微一笑说,吃饭不用我掏腰包,要是再有意见,岂不是神经出毛病了嘛!  听两个人都这么说,林子森也赶紧表示个姿态,韦老板到咱们这儿来做生意,本应我先尽地主之谊,安排酒宴招待韦老板。既然韦先生已经抢先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中午由韦老板安排,晚上我再安排!  韦老板伸过手去,隔着茶几和林子森又握了握说,听老弟这番话,就知道林经理是个爽快的人,别管这笔生意能不能做成,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共 45539 字 10 页 首页1234...10下一页尾页

如何治疗前列腺增生
昆明哪家专治癫痫病
成人癫痫病有什么治疗方法
本文标签: